王源離開袓國時剛二十歲,在許多方麵還是個未成熟的孩子,胸中充滿了幻想、困惑和實行了一半的計劃,這些計劃他不知如何去完成,也不知自己是否想去完成。在他的一生中,一直有人保護、照料和關懷著他,除了這些愛護,他不知世上還有別的東西。雖然他在牢房裏被囚禁過三天,他實際上並不知道什麽是真正的愁滋味。在國外,他一待就是六年。
那年夏天準備歸國時,他快滿二十六歲了。雖然還沒有憂愁襲來,在他身上最終形成了成熟的男子氣概,但在許多方麵他已經是個男子漢了。他知道,男子氣概是必不可少的。如果有什麽人問他,他會堅定地說:“我是個男子漢。我了解自己的心思,知道自己的誌向。我的夢想現在已付諸計劃。我已完成了學業,準備為我的祖國貢獻一生。”確實,對源來說,國外這六年是他過往人生中的另一半。他生命中最初的那十九個年頭隻是不太重要的較小的部分,而這六年是更有價值的較大的部分,因為這六年使他在許多方麵牢固地定了型,雖然他自己未察覺到,在許多方麵他已不知不覺地有了自己的行為準則。
如果有人問他:“現在,你準備怎樣度過自己的一生呢?”他會老實地回答:“我已在一個外國的學院取得學位,我的成績優於我的許多同胞。”他非常自豪地說這些話,但卻絕不會告訴別人另外一些令人不愉快的事。在他的外國同學中有些人會竊竊地反駁他所說的話,說:“如果一個人別的什麽也不想,隻想從分數中得到榮譽,做埋頭讀書的書呆子,他當然可以取得這樣的成績。但我們在學校裏還有別的樂趣。這個家夥——他苦心讀書,這就是他的一切——他沒有享受真正的生活——在足球比賽和劃船比賽中,如果我們所有人都參加了,誰還顧得上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