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一個貧窮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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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短短兩天……”修走在夜晚的路上,心中喃喃自語。

這指的是他在犬丸組工作的天數。一想到又要失去工作和住處,腳步就變得遲緩。如果現在回宿舍,事情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吧!可是加治木揚言明天要把他派到最辛苦的工地去。昨天和今天的自己就已經形同奴隸了,要是碰上比這更累的工地,身體一定不堪負荷。

修甩開猶豫的情緒,往池袋車站走去。

可能是發燒得更厲害了,意識變得模糊,路上的霓虹燈在眼前暈成一片。

喉嚨渴了,他在便利店買了罐咖啡。在店前喝著咖啡時,修注意到旁邊有個煙灰缸。他摸摸屁股口袋,有包被壓扁的煙,裏頭隻剩一根。修用一次性打火機點燃香煙,但才吸進一口,就劇烈地嗆咳起來。修立刻熄了煙,卻嗆咳不止。他咳到喉嚨幾乎要斷了才總算平靜下來。以感冒來說症狀太嚴重了,或許是生了別的病。

健保卡被偷了,他不能上醫院。他不知道八千元夠不夠付醫藥費,就算夠付,生活也是個問題。

修想先找個地方過夜,等病情好轉再說。說到能過夜的地方當然是網咖,但池袋車站前每個地方都很貴。他覺得再拖拖拉拉下去,遲早會被犬丸組的人抓回去,於是焦急起來。

蒲田的GET一小時隻要一百元,也不必擔心被人找到。雖然可惜電車錢,但修覺得這是最保險的選擇。

在池袋車站坐上電車,約四十分鍾就到了蒲田。

時間還早,GET應該有空位吧!想起那極端狹小的包廂和店內異樣的臭味,修就覺得鬱悶,但在那裏想睡多久就睡多久,總比犬丸組的工寮來得好。

然而,他來到GET櫃台前時,三十多歲的男員工卻麵無表情地說:“我們不接受沒有身份證明的客人。”

“我的會員卡和健保卡被偷了,能不能通融一下?”他雙手合掌懇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