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是無濟於事的,愧疚是仿製愛的殘次品。
俞景望沒有追上去。他驅車將戴寧笙送回家。
車停在單元樓下,戴寧笙製止了他撥打電話的手。她睡了半程,恢複了一點兒精神:“為什麽要和我在一起?”
戴寧笙看著他的眼神,愛戀之外,還有疑惑和不甘。俞景望能理解後者,哪怕它們再激進一點兒,化作怨恨,可是他理解不了她的愛。
學生時代,她和他交集寥寥,戀愛後,聚少離多,他捫心自問,對她稱不上好。
“你說不喜歡被視為合適的對象。可能,我和那些人沒有分別。”俞景望目視前方,“我以為你對我也一樣。”
他定義下的合適和朱月的功利有所不同。他欣賞戴寧笙,她身上有類似湖泊的氣質,能給予他平和、寧靜的感覺。然而,他們之間始終缺少獨屬於對方的東西。
“沒有……喜歡嗎?”
俞景望坦誠地說:“有的話,我不會同意分手。”
戴寧笙的眼淚滑落,她沒有發出聲音,最大的勇氣已經付出過了。
俞景望遞給她紙巾,他放輕語氣:“寧笙,高中的事情,我已經不記得了。我希望你也能忘記。”
李韻接到電話,披了件外套下樓,估算到七七八八,覺得戴寧笙不夠堅強,又不忍苛責太多。
她對俞景望板著臉,接走了戴寧笙。
俞景望駛離小區,他想起戴清嘉後退的那一步,心情蒙上一層煩躁和陰翳。
戴清嘉是天生站在打滿燈光的舞台上的人,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因為他隱藏在陰影裏。
俞景望懶得再兜圈子,直接發消息問她在哪兒。他想,她最好不要喝太多。
戴清嘉傳來一家清吧的定位。
俞景望到達的時候,戴清嘉坐在僻靜角落的高腳凳上,和他預想的不同,她在用薯條蘸番茄醬,桌麵擺著一杯沒動過的長島冰茶:“煙、酒對嗓子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