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戴清嘉的隨心所欲,卻動用了前所未有的認真說離開。
海潮逐漸止息。
戴清嘉緩不過神,產生新奇、震撼的心理感覺。她以怨報怨地咬住俞景望的肩膀,牙齒陷入他的皮肉。
俞景望問:“又在哪裏藏了鏡頭?”
戴清嘉咬緊牙關:“根本沒有。”
“以後不要再拍這種東西。”俞景望眉目陰沉,“你還沒有這麽愛表演。”
他語氣很重,兼有警告和冷嘲。
戴清嘉用力地反擊他:“我不是愛表演,我是不想愛你!”
俞景望默然看著她。
戴清嘉說的是嚴肅意義上的表演,她是真的不想愛他。
她回憶起視頻的出發點。
老師在課上講,情欲戲並非越露骨越好,鏡頭應該拍攝人的眼睛。眼睛通向心靈,如果有真實的情,欲便一點兒也不髒。
戴清嘉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錄影,觀看時心跳過速,對此說法卻不以為然。
返回安城,她準備刪除,直到一次回放。
畫麵之中,窗外淅淅瀝瀝地下著凍雨,滿室幽暗,俞景望在她上方,她手臂攬著他,始終與他四目交投。她在屏幕前恍然怔住,人的身體隻是容器,裝盛不下欲望變質後滲出的東西。
淩晨,戴清嘉失去氣力,依偎著俞景望,那種感覺極為親密。靈與肉全部牽纏在一起。
她側躺在他懷裏,時間流逝,他們都沒有說話,像徹底靜止,她閉目,呼吸輕淺,不注意的話,會以為她睡著了。
俞景望按上戴清嘉的心口,她心跳紊亂,是熬夜後累極的反應,可就是不願沉睡。她平時的作息偏規律,不像他經得起晝夜顛倒。
俞景望輕吻她耳後:“睡吧。”
戴清嘉依然不聲不響,她安靜地被俞景望從背後圈抱著。她起初與他對抗,後麵很投入,幾乎把自己交給她。
然而再如何親密無間,兩個人終究合不成一個人。良久,俞景望放開她,扯過薄被蓋好她,獨自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