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珠這兩年四處請人說媒,終於給陳有誌說到了像樣的媳婦。一夜雨過,露臉的太陽讓金珠鬆了口氣,清早去她家幫忙的人則笑說新娘子小時候肯定沒騎過白狗,不然結婚時不是雨就是雪,現在看來是有福之人。
金珠聽得心花開,穿著新衣在院子裏跑來跑去也不知幹些什麽。陳順發被她跑得眼暈:“有誌人呢?”
“你傻啦?有誌去接親了!”
“哦哦,接親,怎麽還不回來。”陳順發難得緊張,戴了個帽子站在院子裏抽煙,金珠則和金鳳去新房收拾被褥。
金鳳看著被整飭過的床桌衣櫃和剛買的梳妝台,由衷為姐姐高興:“你算是一樁大事了結了。”
“誰說不是呢。”金珠誇了幾句新媳婦,笑著說有強的婚事也要開始準備了,這是她接下去的大事,當完婆婆和奶奶才能徹底歇息。
姐妹倆從年少待嫁到如今年近半百,相處陪伴的時間多過一般姐妹。金珠問起羅陽的近況:“他應該不用你愁吧,那個女同學和他還好嗎?”
“不知道什麽情況。”金鳳搖頭。
“陽陽肯定很中意她。”
“嗯。”金鳳沒有否認。其實她和姚建蘭隻打過兩次照麵,她清楚記得,第一次是陳秀春下葬那天,這姑娘陪著流鼻血的羅陽回家,剛開始還心平氣和,後來不知怎麽吵了一架。第二次是羅陽畢業,要去鐵路工區上班,她和她弟弟一起過來約雷明去吃飯。因為這姑娘漂亮得過分,所以她對建蘭的印象很是深刻。憋了幾天後,她多嘴去問,羅陽說是同學,挺熟,但他追了她好幾年全都白追,所以以後不會再追也不再想談戀愛。
金鳳被這話嚇了一跳,這才知羅陽這些年把心思放在了哪。她吃驚之餘,開始懊悔自己和羅慶成對他重視有加卻關心不夠,導致一有不順就幼稚得跟鬧著玩的小孩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