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我與廣寒

第八十八章

--小璞寶,我在這一刻才感覺到,我是真的失去你了。

他這樣講,領著我沿著河岸走,這裏離葬情坡很近,能看見遠處的火光,一簇一簇宛如星光。

他沒怨我,也不說恨,白澤比我想象中更平靜,也比我想象中更理解我。

他問我這幾年的生活,聽我講那些開心的或不開心的日子。

問謝槐的為人,是否值得托付。

東廠裏怎麽樣?有沒有交到新的朋友。

那都是一些很小很小的事情,可白澤萬分認真的聽,一些我覺得開心的事情他甚至能與我感同身受,麵色溫和淺淺的笑。

說起謝槐,我用矛盾這個詞來形容他。

我說謝槐是一個很矛盾的人,二哥你知道嗎,他從來都沒說過喜歡我。

好是驚訝,白澤不解的看向我,而我有些無奈,也替他難過,聲音輕了又輕,歎息一般的開口:“他怕委屈了我。”

他怕委屈了我……

就這一句,剩下的如何便無須再說,又或者是是不是值得。

白澤一怔,神色複雜的恍然,眨了眨眼又向前方看去,久久無聲。

他心中震撼,翻江倒海一般,這天底下都知道謝槐的名號,不可一世的打馬過市,高昂著頭顱,似要把天下人都踩在腳下一般。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如此小心翼翼的...對我好。

這話換作另一個人來講白澤都不會信,但殘忍的是,這話竟是在我的嘴裏說出來的。

在那一刻白澤就明白,謝槐那小心翼翼、無法宣之於口的喜歡,我通通都感受得到。

並且,我回應給他同樣的好。

歎息,思緒萬千無法平息,就隻剩了沉默。

我們並肩走了許久的路,而我雙目酸脹,在突然地一刻掉下眼淚。

無聲,眼淚卻和決堤的閘口一般,不知何時開始,我竟淚流滿麵。

白澤並未察覺,他從不說那些讓覺得負擔的話,又或者是怨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