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不該講我在冥想中取得的第一次巨大成功。原因在於,冥想本不該獲得成功。任何一位優秀的冥想老師都會告訴你,如果用成敗來判定冥想,就錯會了冥想的意義。
在此我不得不偏離一下正統的認知。正因為我認為人們可以在冥想中得到某種特定的好處,所以我才提倡冥想。而如果一個人在冥想過程中沒有得到那種好處、實現某種成果,嗯,當然也就意味著失敗,對吧?也就是成功的反義。
誠然,冥想的人最好不要想著成功,那是因為想著成功會阻礙成功。假如你真的實現了冥想“成功”,或許能由此萌生新的心境,比之以往,不會那麽醉心於追求成功——不再孜孜不倦地追尋遙遠的物質目標,而是更多地關注當下。
總而言之,在冥想中,不去追求成功反而更容易成功,要取得這樣的成功或許意味著不過多糾結於成功,至少不糾結於世俗意義上的成功。如果這些聽起來太過矛盾,或許你該就此打住,不再讀下去,因為我們在佛法和修行中發現的矛盾遠不止於此。然而現代物理學中雖然也有矛盾之處(微觀粒子的波粒二象性),但它發展得也挺好。所以,你不妨繼續讀下去。
在我打破常規,向你講述我作為冥想者的第一次巨大“成功”之前,還需要先打破另外一項常規,向你透露一件事:我天生是一個糟糕的冥想者。其實我們不該探討自己多麽不擅長冥想,這一點可以由“冥想無成敗”的公理直接推導出。而我此時既然暫時違背了這個公理,談論冥想的成敗,那麽緊接著違背它的推論也是自然而然的,於是就有了如下想法——
假設,現在我們按照進入正念冥想狀態(坐下,專注於氣息,慢慢沉浸到一種平靜的狀態,平心靜氣地觀察)的難度給世界上所有人排個名。這個排名的一頭會是鮑比·奈特(Bobby Knight),一位因脾氣火暴、經常麵紅耳赤而聞名的大學籃球教練,他曾經憤怒地向籃球場扔了一把椅子。我猜另一頭或許會是已故的羅傑斯先生(Mister Rogers)。在這個排名中,我會更靠近鮑比·奈特,離羅傑斯先生比較遠。雖然我從沒向籃球場扔過椅子,但是我四歲時曾向一位用餐顧客扔過雞腿,十二歲時向一位姐夫扔過棒球棒。所幸,我向他人扔東西的嗜好隨著年齡的增長而漸漸淡化,但是內在的暴躁並沒有完全消失。而暴躁的性格注定會成為通往正念道路的一個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