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格來講,“冥想靜修”其實是一種誤稱。2003年夏天,我第一次參加為期一周的靜修,當時有兩次冥想老師與學生之間的交流。其中一次,我們一組八九個“修行者”聚在禪室附近的一間屋子裏。四十五分鍾的時間裏,我們可以暢所欲言。
這樣做很好,因為當時我正好被一個問題困擾:我無法冥想!當時我還沒有經曆個人的重大冥想突破——正念審視咖啡因攝入過量的狀態,從而得到超脫。整整一天半的時間裏,我連專注於自己的呼吸都沒有做到。我不斷嚐試,但還是忍不住去想其他各種事情。
輪到我講話的時候,我透露了自己的沮喪之情。隨後與老師之間的對話如下:
“這麽說你注意到自己經常走神?”
“是的。”
“那很好。”
“我走神很好?”
“不是。你注意到自己經常走神,這很好。”
“但是這種情況一直沒有改善。”
“那就更好了。這說明你注意到了很多。”
這番對話的效果或許並不像我的老師預期的那般令人振奮。我感覺他是在寬慰我。就好像我的某個女兒在蹣跚學步的年齡,學某樣東西而慘敗時,我就會絞盡腦汁想出一些鼓勵的話來。或許,就如她試著爬上三輪車卻摔倒時,我會說:“你又爬起來啦!真是個大姑娘啦!”卻忽略了,其實大姑娘在上三輪車的時候根本不會摔倒。
但是,隨後我就意識到,最初從冥想老師那裏得到的這一點點反饋,其實並不是牽強的鼓勵。我的老師是對的:時常注意到腦子開了小差,我就已經開辟了新天地。在平常的工作日裏,腦子開小差的時候,我的思緒就會隨之而動,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被牽著鼻子走。如今我隻會短暫地受其擺布,很快就能擺脫其束縛,或者至少得到短暫的自由,這足夠我認清自己在被牽著鼻子走,意識到這樣下去隻會被控製得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