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隱公元年:一部另類的中國思想史

第三章 三月,公及邾儀父盟於蔑

“三月,公及邾儀父盟於蔑。”這是《春秋》於隱公元年的第二條記載,“三月,我國國君(魯隱公)和邾儀父在篾地會盟。”

這位邾儀父是邾國國君,但這個簡單的記載馬上帶出了一個問題:國君一般都要稱呼爵位,比如魯隱公、晉文公、齊桓公,可這位邾國領導人怎麽被稱作邾儀父呢?

這是不是直稱其名,稍後再論,但可以立刻肯定的是:《春秋》確實對這位邾國國君沒有依照習慣稱呼爵位。這在經學家的眼裏,恰恰是一處可以深挖“微言大義”的地方。

這就要先說說邾國的背景:邾國並不是像魯國、齊國那樣的諸侯國,而是所謂“附庸國”。按照《孟子·萬章下》的說法,天子分封五等爵,地盤由大到小各有標準,但還有那些地盤實在太小的,連方圓五十裏都不到,那就不和周天子直接發生關係了,而是依附於附近的某一諸侯,是謂附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