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麵對囚犯和獄警發表自己的創作時,梅裏安向整個集中營驕傲地宣布:“我要終結的不是自己身為囚犯的期限,而是對過去和未來的觀念,也就是說,這部作品是為了開啟永恒而作。”而在東方的對應物中,《春江花月夜》就是終結了對過去及未來的觀念,隻為開啟永恒而作的作品。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灩灩隨波千萬裏,何處春江無月明?
江流宛轉繞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裏流霜不覺飛,汀上白沙看不見。
江天一色無纖塵,皎皎空中孤月輪。
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見長江送流水。
白雲一片去悠悠,青楓浦上不勝愁。
誰家今夜扁舟子?何處相思明月樓?
可憐樓上月徘徊,應照離人妝鏡台。
玉戶簾中卷不去,搗衣砧上拂還來。
此時相望不相聞,願逐月華流照君。
鴻雁長飛光不度,魚龍潛躍水成文。
昨夜閑潭夢落花,可憐春半不還家。
江水流春去欲盡,江潭落月複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霧,碣石瀟湘無限路。
不知乘月幾人歸,落月搖情滿江樹。
法國作曲家奧利維埃·梅西安在“二戰”被俘、囚禁於集中營期間遇到了一名小提琴手、一名大提琴手和一名單簧管手,四個熱愛音樂的人困在一起,身體離不開牢籠,隻能沿著音樂的軌道出逃。梅西安打造的那條軌道,叫作《世界末日四重奏》(Quatuor pour la fin d temps)。第一次麵對囚犯和獄警發表自己的創作時,梅西安向整個集中營驕傲地宣布:“我要終結的不是自己身為囚犯的期限,而是對過去和未來的觀念,也就是說,這部作品是為了開啟永恒而作。”而在東方的對應物中,《春江花月夜》就是終結了對過去及未來的觀念,隻為開啟永恒而作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