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任正非訪問了美國IBM公司,深受震撼,明顯感覺到了華為自身的局限和改革的迫切。
在任正非看來:“一個企業怎樣才能長治久安,這是古往今來最大的一個問題。我們十分關心並研究這個問題,也就是推動華為前進的主要動力是什麽,怎麽使這些動力長期穩定運行,而又不斷地自我優化。”
其實,將這個問題放到整個國家,就是著名的“興衰周期律”問題,興衰治亂,往複循環,概莫能外。
1945年,黃炎培以國民政府參政員的身份到訪延安,見到了中國共產黨的領袖毛澤東。
毛澤東問他:“任之先生,這幾天通過你的所見所聞,感覺如何?”
黃炎培直言相答:“我生六十餘年,耳聞的不說,所親眼見到的,真所謂‘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一人,一家,一團體,一地方,乃至一國,不少單位都沒有能跳出這周期率的支配力。大凡初時聚精會神,沒有一事不用心,沒有一人不賣力,也許那時艱難困苦,隻有從萬死中覓取一生。既而環境漸漸好轉了,精神也就漸漸放下了。有的因為曆時長久,自然地惰性發作,由少數演為多數,到風氣養成,雖有大力,無法扭轉,並且無法補救。也有為了區域一步步擴大了,它的擴大,有的出於自然發展,有的為功業欲所驅使,強求發展,到幹部人才漸見竭蹶,艱於應付的時候,環境倒越加複雜起來了,控製力不免趨於薄弱了。一部曆史,‘政怠宦成’的也有,‘人亡政息’的也有,‘求榮取辱’的也有。總之,沒有能跳出這周期率的。”
華為的盤子越來越大,它的迅速崛起讓很多人興奮、驕傲,任正非卻是憂心忡忡,很多原本簡單的事情開始變複雜了,千頭萬緒,根本管不過來。每個人都拚命幹活兒,無用的損耗卻越來越多,效率越來越低。任正非很清楚,華為根基未穩,頭重腳輕,如果不從遊擊隊向正規軍轉化,繼續胡吃海塞下去,自己會壓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