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昌齡·
孤舟微月對楓林,分付鳴箏與客心。
嶺色千重萬重雨,斷弦收與淚痕深。
A流人:離開家鄉、流浪外地的樂人。水調子:《水調歌》。
前兩句詩是說寒冷的深夜,淡淡的月光,楓葉蕭瑟陰森,流落他鄉的人正是孤單之時,聽到流落江湖的樂人歌唱淒楚的水調之聲,境界淒涼。後兩句詩歌思想深沉,寫流落在外、作客他鄉的遊子因思念故鄉而肝腸寸斷,悲傷之深重,無異於千重萬重雨都化作淚痕,他的悲傷怎麽能衡量呢?南唐後主李煜的詞說: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用江水來衡量自己深重的悲愁,用淚痕比喻止不住的雨水,都是用力透紙背的筆力寫自己作客他鄉的傷感情懷。
首二句言夜寒淡月,楓葉蕭森,正客心孤迥之時,聽流人歌水調,境殊淒異。後二句運以深湛之思,謂斷腸人之深悲,不啻(chì)將千萬重之雨,一一收與淚痕,其悲寧可量耶?後主詞雲: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江水量愁,淚痕收雨,皆以透紙之力寫之。(俞陛雲《詩境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