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學沉睡的幾個世紀裏,屢遭侵略的希臘-拉丁世界已然四分五裂,疲憊難支,搖搖欲墜,因此文明重新在西歐生長。然而,一方麵,捍衛個人生命、祖國和新生社會的任務就足以使無數代人前仆後繼,勞動生活並未給精神生活留下一隅之地;另一方麵,《聖經》已經預先回答了才智之士提出的所有問題。中世紀基督教會聖師聖多瑪斯·阿奎那采納了一種類似托勒密體係的宇宙觀,他認為所有天體都為地上的居民而生。在這一時期,隻有阿拉伯人還在觀測天空,他們將亞曆山大博學園(1)的發現原封不動地傳給後人,同時堅持規律性的觀察,為以後宇宙誌的建構做出了貢獻。
人類似乎是經曆了迂回轉折才重新拾起對天上之物的興趣的。確實如此,15世紀前夕,人類對大航海的渴望、與日俱增的未知國度的**使得勇敢的水手踏上征程。在看不到岸的海麵上沒有任何方位標誌,水手們隻有尋找天上能指引方向的星星。同一時期,印刷術的發明(2)使得知識和思想的傳播成為可能;人們還發現了古希臘羅馬的知識文化遺產。對知識的強烈渴望再一次占據上風,且再也不會黯淡。一代代學者前仆後繼,其中的開先河者便是哥白尼。
哥白尼曾拜讀過畢達哥拉斯猜想,他借助計算及長期觀察得以展示並完成畢氏未完成的設想。正因如此,他被視為名副其實的現代天文學的奠基之人。哥白尼將太陽視為行星圍繞的中心,地球隻是其中之一,現代學說與之唯一的不同便是指出了有一個天體或是衛星繞地球旋轉。因為此時望遠鏡還未麵世,哥白尼和他的前輩們一樣,隻能用肉眼進行觀測。至於其他星星,哥白尼認為,它們都是像太陽一樣的恒星,其運動不過是地球自身運動所產生的相對表象。這一嶄新概念將摧毀此前盛行的所有理論,因而它並未馬上被接納,直到兩個世紀之後才占據上風!人類艱難地放棄了宇宙中心這一他們自認為與自身相稱的位置。日心說的勝利經曆了多少論戰、悲喜,我們在此就不再贅述了。無論如何,我們必須正視當時的哥白尼體係的反對者們所提出的嚴重質疑:為什麽隻有地球擁有衛星?後者進行的是怎樣複雜的運動?如果太陽係如哥白尼表述的那樣,那麽行星,特別是地球和太陽之間的行星們,應該呈現同月球相似的相位變化,然而當時的人們卻無法發現它們。諸如此類的問題直到第一架折射望遠鏡瞄向天空才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