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治大國:古代中國的正義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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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昭公五年》中,莒國大夫牟夷帶著牟婁及防、茲三地歸附魯國。據《左傳》的闡釋,牟夷非卿,《春秋》之所以記下他的名字僅僅是出於對土地的重視。

魯國接受牟夷,這當然引起了莒國的不滿,後者於是請盟主晉國幫自己討還公道。當時魯昭公恰好在晉國做外交訪問,晉君便想將他扣留下來,範獻子勸諫說:“不可以這樣,因為這會顯得我們晉國在誘騙魯君。魯國做錯了事,我們晉國作為盟主,應當堂堂正正地出兵討伐,而如果以誘騙的手段扣留人家的國君,這是懶惰怠慢之舉,不是盟主應該做的。我建議使魯君歸國,我們等閑暇時再興兵問罪。”

《春秋·昭公三十一年》中,邾國大夫黑肱以濫地投奔魯國,《左傳》因此記錄了一段文采斐然的君子之言,這也是《左傳》對所有同類事件給出的一個總結性的評述:

冬,邾黑肱以濫來奔,賤而書名,重地故也。君子曰:“名之不可不慎也如是。夫有所有名,而不如其已。以地叛,雖賤,必書地,以名其人,終為不義,弗可滅已。是故君子動則思禮,行則思義,不為利回,不為義疚。或求名而不得,或欲蓋而名章,懲不義也。齊豹為衛司寇,守嗣大夫,作而不義,其書為‘盜’。邾庶其、莒牟夷、邾黑肱以土地出,求食而已,不求其名,賤而必書。此二物者,所以懲肆而去貪也。若艱難其身,以險危大人,而有名章徹,攻難之士,將奔走之。若竊邑叛君,以徼大利而無名,貪冒之民,將置力焉。是以《春秋》書齊豹曰‘盜’,三叛人名,以懲不義,數惡無禮,其善誌也。故曰,《春秋》之稱微而顯,婉而辨。上之人能使昭明,善人勸焉,**人懼焉,是以君子貴之。”

這段話強調了《春秋》對“名”的重視,大意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