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勞斯孤零零地站著,目不轉睛地凝視前方。隻是眼前一片黑暗,他什麽也看不見。奈斯特龍在他旁邊,也向前望著,克勞斯從眼角看到奈斯特龍身旁還有一個影子——年輕的哈伯特。看來,交接班的時間到了。
“前方瞭望哨報告目標物體似乎是兩艘船,長官。”
“很好。”
“肯定是船了,長官。”哈伯特說。
克勞斯終於看清楚了,那兩個物體在黑暗中不過比原子核大一點兒而已。的確是掉隊的船隻。他對自己剛才的神經過敏感到些許不快。
“前方瞭望哨報告正前方有兩艘商船,大約兩海裏,彼此十分靠近,長官。”
“很好。艦長呼叫前方瞭望哨。‘我們能夠從艦橋看到它們。’”
“長官,各單位的報告已送達。”奈斯特龍說,然後繼續履行光榮的程序。
“很好,奈斯特龍先生。”
“長官,”哈伯特說,“您對今天上午的例行戰鬥警報有什麽指示嗎?”
這是他幾乎快忘掉的另一件事情。再過一個小時,全艦上下就要拉響例行戰鬥警報了,除非他像昨天那樣將其撤銷。昨天撤銷的理由今天依然適用。他的手下正執行四小時輪換製度,應該讓他們盡可能多休息。他本不應該忘記這茬兒的。
“除非真的遇到敵情,否則今早不用拉響警報,”他說道,“用廣播通知到位。”
“明白,長官。”
“灰獵犬號”接近商船的暗影時,他聽到了通告。
“請注意。今天早上不會……”
幾年之前,美國有一艘被人冠以“喇叭船”綽號的戰艦,因為在那艘船上,每天從喇叭中發出的通知多到數不清。那些通知通常都是在傳達下午的自由時間取消或者其他類似令人不悅的消息,但“灰獵犬號”不同。
他們現在離商船更近了,他甚至能看到它們撥開的尾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