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查理·科爾從海圖艙上來道賀了。和查理的簡短交流總是讓人神清氣爽。隨後,查理向克勞斯走近幾步,將聲音降到最低,以免艦橋上的其他人聽到。
“該想法子處置弗拉瑟了,長官。”查理說道。
“該死。”克勞斯說道。他對懲罰的延誤感到慍怒。
昨天,弗拉瑟朝某個軍士的鼻子打了一拳,這在軍艦上是極其嚴重的惡行,所以被抓起來關了禁閉。在一艘不斷拉響全員戰鬥警報的戰艦上,居然還有人被關禁閉,一想到這事就讓人惱羞成怒,但是海軍條例有規定,像這樣衝撞上級的案子必須盡快了結。
“都過了二十四小時了,長官。”查理催促道。
“該死,”克勞斯又說,“噢,好吧。我得先下去上趟廁所,吃個三明治,然後再……”
就在這時,通信兵突然插進話來。
“艦艉瞭望哨報告發現兩處白色浪跡,長官。”
真似晴天霹靂,克勞斯感覺這比自己參加安特衛普奧運會時的情況還要糟糕。當時克勞斯正準備發起決定性的攻擊,不料,來自法國的擊劍運動員突然出手還擊,克勞斯頓時感到前胸被劍頭擊中。克勞斯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盡管他的大腦立刻意識到那兩處白色浪跡隻可能代表魚雷。在那兩秒鍾裏,他一直盯著通信兵,然後才跑到艦橋翼台上,趕忙用望遠鏡觀測。他幾乎看不到任何東西,“灰獵犬號”在領船前方三海裏,距離尾船足有五海裏遠。他向艦艉的瞭望哨大聲問道:“你看到了什麽?”
“兩處白色浪跡,長官。”
“在哪裏?”
“就在後頭,長官。最後一艘船擋住了視線。”
“來自運輸船隊指揮官的消息,長官,”報告來自信號台,“全員戰鬥警報。”
“很好。”
“灰獵犬號”隨著波浪高高升起,現在他可以看到第二列第三艘船已經脫離了位置,後麵那艘船則在繞著彎避開它。如果他把加拿大護衛艦派過去,那麽它就會被甩在後頭,並且由於速度提升量的限製,它要花很長時間才能重新與船隊會合。但是,他必須派一艘驅逐艦過去,現在隻有“灰獵犬號”和“維克托號”可供選擇了,而“灰獵犬號”距離目標更近。他走向操舵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