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學生時代還是成年之後,我都很喜歡去看外麵的世界,也經曆了很多旅行。我還跟丈夫一起去過歐洲和其他許多地方。
要問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到處走的,我能回憶起來的是小學二年級的事。
當時,我已經開始在位於巢鴨的大正大學的老師那裏學習書法。
有一天,老師問我願不願意在上野的美術館展出我的書法作品。之後,我們五六個人便應邀去美術館展示自己的書法。
在寫著“春近有梅知”的書法作品上,我蓋上了落款章,把它變成了我的自信之作。
展覽期間,老師本來是讓我們五六個人到他家集合,然後他帶著我們一起去美術館,但是我遲到了。我到老師家時,被告知“他們已經先走了”。
我不甘放棄,無論如何都想去美術館看一看。於是,我帶著七分錢從池袋乘坐東京都電車到了上野,然後去了美術館。
因為家裏人經常帶我去上野動物園,所以我憑著記憶坐上了開往廄橋的電車,之後在大塚三丁目換乘,向著不忍池畔出發,最終在上野站下了車。就這樣,我自己一個人去了位於動物園旁邊的美術館。
但是,我到的時候大家都已經看完回去了。於是,我就確認了一下自己的名字是否在上麵,然後又坐著電車回去了。
回到家後被父母罵是在所難免的,但“無論如何都想看”的冒險記憶,鮮明地印在了我的腦海裏。
有趣的是,那張被展示的書法前幾天又出現了。
我意外地發現,這是戰爭期間我們被疏散到長野時我帶的東西之一。於是,我把殘破不堪的書法拿給客人認識的裝裱師重新裝裱,修複之後的書法和原來一樣漂亮。
每次看到掛在壁龕裏的這張書法,我都會想起當時的情景,然後不自覺地露出笑容:“真是三歲看到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