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人類曆史上第一家公司——荷蘭東印度公司誕生以來,公司與國家這兩個不同量級的人類組織就形成了交織發展的狀態。國家的崛起,說到底是這個國家大量公司的崛起,而一個國家代表性的公司的興衰,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國家的興衰。
正因為如此,彼得·德魯克將畢生精力投入探索公司治理的理論和實踐,初衷在於為人類社會的發展探索出未來可能的路徑。
在《華為崛起》中,我曾說過華為就是中國的一個分形,華為崛起的曆程也是中國崛起曆程的縮影。與華為長期鬥爭的思科,則如同縮小版的“美國”,華為與思科之間的長期博弈,一定程度上預示了中美博弈的走向。
美國模式指的是:基於靜態的固定型思維,利用自身優勢占據價值鏈的戰略製高點,實現自身利益最大化;中國模式指的是:基於成長型思維,掌握產業發展所需的所有要素,通過創新促進整個產業不斷繁榮發展,在係統繁榮中獲益。
上述說法隻是為了便於理解做了概念上的簡化,實際的中國並非完全遵循“中國模式”,美國也不是百分百的“美國模式”;中國也有更偏向美國模式的公司,美國也存在偏向中國模式的公司。
接下來要討論的騰訊公司,其發展模式具有鮮明的特點,可以將其類比為商業領域的“美國”。
騰訊的生態,包含了三圈結構。首先是中間的核心圈,包含了基礎的連接業務。具體來說,QQ和微信連接人與人,騰訊雲連接人與產業,這些連接服務產生了巨大的線上流量。
第二圈是擴展圈,它是內容服務,主要包括遊戲、視頻、音樂、文學等,它滿足了人們對各種休閑娛樂的需求,它的作用是增加騰訊整體的生態黏性,進行流量變現。
再往外是聯盟圈,它主要是金融和流量的數據賦能的其他業務,其中金融投資合作夥伴,流量是用流量優勢跟數據能力去賦能合作夥伴,而這些合作夥伴反過來又鞏固了騰訊的強勢業務,同時擴大了騰訊的生存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