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十五年((2)926)七月九日,國民革命軍誓師北伐,這是中華民國曆史上的大分水界。前此我們雖有革命誌士,但沒有健全的、有紀律的、篤信主義的政黨;前此我們雖有軍隊參加革命,但沒有革命軍。此後就大不同了。我們如要了解民國十五年北伐誓師為什麽是個劃時代的史實,我們必須補述孫中山先生末年的奮鬥。
我們已經說過,中山先生在辛亥革命以前宣布了他的革命方略,分革命的過程為軍政、訓政、憲政三個階段。用不著說,軍政是信服三民主義的革命軍對封建勢力的掃**和肅清,訓政是信服三民主義的革命黨猛進地締造憲政所必需的物質及精神條件。民國初年,這樣的革命軍和革命黨都不存在,軍閥得乘機而起,陷民國於長期的內亂,人民所受的痛苦反過於在清朝專製之下所受的。中山先生於是更信他的革命方略是對的。民國三年(1914),他製定革命黨黨章的時候,他把一黨專政及服從黨魁的精神大大地加強。民國七年(1918),俄國革命,雖遇著國內國外反動勢力的夾攻,終成功了。中山先生考察俄國革命黨的組織,發現其根本綱領竟與他多年所提倡的大同小異。原來俄國也是個政治、經濟落後的國家,俄國的問題也是火速地近代化。在十九世紀,俄國沒有趕上時代的潮流,因此在上次的歐洲大戰1,俄國以二十倍德國的領土、兩倍德國的人口,尚不能對付德國二分之一的武力。俄國的革命方略,在這種狀況之下當然可供我們的參考。難怪中山先生雖知道中山主義與列寧主義有大不同之點,但早就承認列寧是他的同誌。
在蘇聯革命的初年,為抵抗帝國主義起見,列寧亦樂與我們攜手。民國十二年(1923)正月二十六日,中山先生與列寧的代表越飛(Joffe)共同發表宣言,聲明兩國在各行其主義的條件之下,共同合作。民國十二年夏,中山先生派蔣介石赴俄,考察紅軍和共產黨的組織。是年冬,蘇聯派遣鮑羅廷來華做顧問。民國十三年(1924)初,中山先生召開全國代表大會於廣州,徹底地改組國民黨,並決定聯俄容共。同時蔣介石從俄回國,中山先生就請他創辦黃埔軍官學校。中山先生對黃埔軍校是抱無窮希望的。在開學的那一天,中山先生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