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白話中國史

第二十一章 隋唐之社會與宗教

經過三國到南北朝長期的戰亂而複見統一,國內太平,兵革不作,自然社會要欣欣向榮了。隋唐五代,為風俗侈靡之世,蓋承南北朝之後,南方既習於縱恣,北方又漸染胡俗也。中國文化和富庶的重心,兩漢時代,還是在北方的,三國以後,南方雖亦有戰事,究竟平安得多。又自五胡亂華以來,北方人紛紛南遷,學術、技藝等,都隨之而輸入南方。南方的文化和富庶就大形發達,駸駸駕於北方之上。因為中外交通的繁盛,外國宗教,多有輸入中國的。中國的文明,在各方麵都頗充實的,唯在宗教方麵,則頗為空虛。此由中國人注重於實際的問題,而不甚措意於玄想之故。信教既不甚篤,則凡無害於秩序和善良風俗的,都可以聽其流行。所以在政治上、社會上,都沒有排斥異教的傾向。

隋唐初年的富庶

經過三國到南北朝長期的戰亂而複見統一,國內太平,兵革不作,自然社會要欣欣向榮了。果然,在隋文帝時,雖然統一未久,國內已見富庶的氣象,雖經隋末的喪亂,然到唐太宗初年,又有“行千裏者不齎糧,斷死刑歲僅二十九人”的盛況了。(見《唐書·食貨誌》)

隋唐五代為風俗侈靡之世

隋唐五代,為風俗侈靡之世,蓋承南北朝之後,南方既習於縱恣,北方又漸染胡俗也。史家極稱隋文帝之恭儉,謂其令行禁止,上下化之,舉開皇、仁壽之間,丈夫不衣綾綺,而無金玉之飾為證。此亦庶僚為然耳,居高明者,奢縱曷嚐少減?如楊素即其一也。賀若弼,史稱其家珍玩不可勝計,婢妾曳羅綺者數百,功名之士如此,下焉者可知。(唐)太宗雖享美名,實亦奢侈,高宗以後愈甚,至武後而大縱。玄宗初,頗有誌懲革,後乃變本加厲。如王琚,史言其著勳中朝,又食實封,典十五州,常受饋遺,下簷帳設,皆數千貫。作造不遵法式。每移一州,車馬填路,數裏不絕。攜妓從禽,恣為歡賞,垂四十年焉。此等人而亦漫無裁製,能無速天下之亂乎?至於武人,則尤不可說。郭子儀,元勳也,史稱其侈窮人欲而君子不之罪。又不必武夫也。《舊書·杜亞傳》曰:出為淮南節度,承陳少遊之後,淮南之人,望其鏟革舊弊,而亞自以才當公輔,連出外職,誌頗不適,政事多委參佐。招引賓客,談論而已。又盛為奢侈。江南風俗,春中有競渡之戲,萬舟並進,以急趨疾進者為勝。亞乃令以漆塗船底,貴其速進。又為綺羅之服,塗之以油,令舟子衣之,入水而不濡。亞本書生,奢縱如此。然則所謂書生者,又豈大愈於武夫哉?五代風氣,更加橫流潰決,不可收拾。(《隋唐五代史》下冊,第721、722、723、724、725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