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威廉斯堡這些正值青春期的孩子對性非常好奇。他們也總是聊起這個話題。更小的孩子裏頗有一些“小暴露狂”(“你要是給我看看,那我就也給你看看”),假正經一點兒的會把那種曖昧的遊戲偽裝成“過家家”或者“裝醫生看病”。有那麽幾個格外放縱不羈的孩子,就直接“耍耍髒把戲”了。
不過在整個社區中,“性”卻是個說不得的話題。孩子們提出問題,做父母的卻不知道怎麽回答,因為他們不知道用什麽詞去解釋才是對的。夜深人靜的時候,每對夫妻在**都有一套他們自己咬耳朵說的私房話。可是幾乎沒幾個當媽的敢把這些話拿到大白天來說,更不要說講給孩子們聽了。而這些孩子長大以後也會再發明一套屬於他們自己的悄悄話,而且一樣沒法拿出來跟他們的孩子說。
凱蒂·諾蘭在行為和精神上都絕非軟弱之輩。她總能嫻熟地解決自己遇到的每一個問題。她雖然不主動跟孩子提性這個話題,可是弗蘭西要是問起來,那她還是會力所能及地做出解答。弗蘭西和尼利還小的時候,有一回姐弟倆約好了,要找媽媽問幾個比較特別的問題。於是那天他們站在凱蒂麵前,由弗蘭西作代表問了出來:“媽媽,我們是從哪裏來的?”
“是上帝把你們賜給我的。”
天主教人家的孩子很願意接受這樣的答案,不過下一個問題就更麻煩了。
“那上帝是怎麽把我們送給你的呢?”
“這個我就沒法解釋了,因為一解釋這個,我就得用上好多大詞,你們聽不懂的。”
“你就把這些大詞說出來,看看我們能不能聽懂嘛。”
“你們要是聽得懂,那我也就不用對你們解釋這個問題了呀。”
“那你就用點兒別的詞,跟我們說說寶寶是怎麽來的吧。”
“不行,你們還太小。我要是現在就跟你們說了,你們準得出去跟別的孩子講,然後別的孩子再告訴他們的媽媽,那人家就該跑到我這裏來,罵我是個下流的女人,到時候就得吵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