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覺醒來,位於“一顆宇宙孤星上的奧林匹斯”的現實戰勝了“地球上的巴黎”這個現實。
實習生的身份令我感到失望,其實身為一介凡夫還比較單純。而且當我們一無所知的時候,想象力反而能無遠弗屆,一旦無所不知,那是何等的任重道遠。
昨晚我夢見了什麽?哦!想起來了,我夢見自己和家人去度假。我們開車出發,然後被困在壅塞的車龍裏好幾個小時才從奧爾良門離開巴黎。曆時好幾個鍾頭的車程令孩子們不耐地吵鬧不休。抵達蔚藍海岸時,天氣十分炎熱,我們發現租來的公寓水龍頭漏水,窗戶也不能完全關緊。我們躺在沙灘上,四周擁擠的人潮散發出防曬乳的氣味,而我納涼的海水一片混濁。我太太羅絲不明就裏地擺起臉色。我們走進一間餐館,等了不知多久,才終於獲得服務生的垂青,為我們送上冷冷的淡菜配薯條,害我們的一個孩子吃壞了肚子。接著,我那位莫名其妙擺臭臉的太太,丟下我一個人在餐館裏。我一邊喝著苦澀的咖啡,一邊閱讀報道恐怖攻擊的報紙。
我用手肘從**支起身子。所以說這些都是夢,而我現在看到的一切才是“標準的現實”。我打開窗戶,吸了口氣,帶著薰衣草芬芳的空氣充盈我的肺腑。所以說,這一切將繼續下去……
今天是星期天,拉丁文寫作“dies dominicus”,代表“主之日”。奧林匹斯浸**在晨光中,此時克洛諾斯的鍾聲響起,告訴大家現在是八點鍾,該是前往課堂的時候了。其實今天才算是我們正式的第一堂課,時間之神的那堂課隻是預備性質。
我半帶睡意地走進浴室,用冷水洗去殘存的夢境畫麵。
我穿上內衣、長袍和涼鞋,同時享受著花園裏柏樹散發出的香氣。
大家前往食堂快速享用生雞蛋早餐。瑪麗蓮·夢露與西蒙·西涅萊顯然已經忘記過去曾因為彼此同時愛上歌手蒙當而視對方為情敵的那段恩怨,現在兩人正自顧自地交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