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豚旅館有個門房。他年紀很輕,戴著眼鏡,手裏捧著本平裝小說,封麵上有一枝玫瑰和一柄手槍。
“我想找個人。”胖查理說。
“誰?”
“一位名叫卡莉亞娜·希戈勒的夫人。她是從佛羅裏達來的,是我家的老朋友。”
年輕人若有所思地合上小說,眯起眼睛看著胖查理。平裝本小說中的角色露出這種表情時,立刻給人一種察覺到危險的印象。但在現實中,它僅僅讓門房給人一種努力不要睡著的印象。他說:“你是帶酸橙的那個人嗎?”
“什麽?”
“帶酸橙的人?”
“是的,我想指的就是我。”
“讓我看看,成嗎?”
“我的酸橙?”
年輕人鄭重其事地點點頭。
“不,不行。我把它留在房間裏了。”
“但你就是帶酸橙的那個人。”
“你能幫我找到希戈勒夫人嗎?這島上有叫希戈勒的人嗎?你有沒有電話簿可以給我看看?我本以為臥室裏會有一本的。”
“你要知道,這是個很普遍的名字。”年輕人說,“電話簿也沒用。”
“有多普遍?”
“嗯,”年輕人說,“比方說,我叫本傑明·希戈勒。前台後麵那個,她叫阿米麗拉·希戈勒。”
“哦。好吧,這島上叫希戈勒的可真不少。我明白了。”
“她是來島上參加音樂節的嗎?”
“什麽?”
“它將持續一周時間。”年輕人遞給胖查理一個小冊子,上麵寫道威利·納爾遜(取消)將領銜聖安德魯斯音樂節。
“他為什麽不來了?”
“和加思·布魯克斯的原因相同。打一開始就沒人通知他們這件事。”
“我不認為她會去參加音樂節。我急需找到她。這位夫人手上有些我要找的東西。聽著,如果你是我的話,該怎麽找她?”
本傑明·希戈勒從抽屜裏掏出一張小島地圖:“我們在這兒,就在威廉斯頓南部……”他開始用一支油筆在紙上做標記,為胖查理製訂出一整套行動計劃:他把小島分成若幹區域,騎車的人用一天時間可以很輕鬆地逛完任何一個區域。他還把每個朗姆酒店和咖啡廳的位置用小叉標了出來,在每個旅遊景點旁邊畫上了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