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生產方法還在手工工業時代,故奴婢也是資本的一種。其利益至少在百分之二十以上。《貨殖傳》(此參用《漢書》本,比《史記》明白)又說:
秦漢之製,列侯封君食租稅,歲率戶二百,千戶之君則二十萬(此皆以錢計算),朝覲聘享出其中。庶民農工商賈率亦歲萬息二千,百萬之家則二十萬,而更徭租賦出其中,衣食之欲恣所好美矣。
這個新興的資產階級的享用奢侈,是當時很惹起注意的一點。當時去古未遠,封建階級社會的遺風習俗遠在記憶之中,社會思想還全在封建時代留遺的書籍的勢力之下,故這種新的社會狀態是一般儒生所不能了解容忍的。故賈誼說:
夫百人作之,不能衣一人,欲天下無寒,胡可得也?一人耕之,十人聚而食之,欲天下之無饑,不可得也。饑寒切於民之肌膚,欲其無為奸邪,不可得也。(《漢書》四十八)
他從富人的奢侈,推想到國中財力的消耗。他以為商業的發達可以使人民棄農而就商,棄本而逐末,所以生財者減少而耗財者加多,勢必至於國中財力竭蹶。他說:
古之人曰,“一夫不耕,或受之饑;一女不織,或受之寒。”生之有時,而用之無度,則物力必屈。……今背本而趨末,食者甚眾,是天下之大殘也。
**侈之俗日日以長,是天下之大賊也。殘賊公行,莫之或止,大命將泛,莫之振救。出之者甚少,而靡之者甚多,天下財產何得不蹶?(《漢書》二十四)
這是他的經濟學原理,也便是許多儒者的經濟學原理。這種經濟觀隻承認農業和手工為生產的來源,而商業沒有生產的功用;隻承認農產和手工產物為財富,而貨幣是不急之物。
他們隻看見“百人作之,不能衣一人”,卻沒有看見那一人的提倡可以使百人千人得衣食之具。他們隻看見“出之者甚少,而靡之者甚多”,而沒有知道那“靡之者多”正可以使“出之者”得高價,享厚利。他們這種根據於農業社會的經濟成見,遂使他們提出一種重農抑商的經濟政策。賈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