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講到這一層:究竟信仰和不信仰,從心理方麵的研究,是怎樣?他的答案把經驗分做兩種:
一、外觀,研究外麵的事物;
二、內審,自己觀察自己裏麵心的作用——感情和思想。
他說隻有這兩種的經驗,就是外觀和內審。
以上這兩種:內審的根據,又根據外觀。先從外觀的意象,用心反審心的作用。隻有這兩條路,是可以算這經驗的解決,可以作個標準,試驗一切的信仰和意見。假如我有個立說講得很圓滿很中聽,可以自成一說。若問這思想是從何處得來的?可否分析到後來,得到很明了、很簡單、很正確的經驗?如其不然,是靠不住,沒根據,不是可靠的知識。
洛克也是個文學家。他說無論一切思想,玄之又玄,飛到天上,騰到雲上,無論怎樣的高超,總是根據於事實,根據於低低在下的事實;要是沒根據,總靠不住,他的立腳地總是站不住。這話對一種玄想表示不信用的態度,這是英人普通思想的共同性質,洛克可說是代表了。所以洛克又可說一方麵是承上,一方麵是啟下。承上的方麵,是有定性的發揮;啟下的方麵,是使得以後思想的發展格外容易。
洛克自己說:他重要的書,就是《人類知性研究》,他這書是討論知識。著這書的動機,起於一輩朋友的討論,到後來討論不下去,發生了許多困難,許多莫明其妙的困難。他因此推想究竟困難在何處?恐怕還是人心的困難。究竟人心能力的限度,不曾明白,哪一步能知,哪一步不能知,自然莫怪討論不下去了。
所以他著這書的目的,是要找出人心知識的限度範圍。超出範圍以外,心的能力便不中用,這些過了限度的推想,就是妄想。他最攻擊武斷、妄想、一切不根據於觀察經驗的學說。他以為凡是學說,都要有經驗作根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