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到了納王府,不是淮軍大營,意氣用事,不僅招降功敗垂成,還會禍及自身。程學啟聽信鄭國魁言,一下子變得理智,長長一籲,吐出胸中濁氣。又迫使自己收住怒色,努力裝出心平氣和的樣子,放慢腳下步驟,走進府門。
見程學啟與鄭國魁到來,郜汪兩人不再爭執,起身接待兩位。重新坐定,程學啟悠著語調道:“二王深明大義,放淮軍入城接防,李撫特意派學啟前來致謝。”郜永寬說:“程將軍客氣,本王按約歸降,何謝之有?”程學啟道:“降約隻說貴部駐守平閶胥盤四門,沒說半城而守,莫非納王擔心淮軍兵力不夠,才砌築壁壘,幫我守衛西城?”
汪安鈞忙幫著打圓場,說:“不是半城而守,是時間太倉促,還來不及讓出西城。納王正準備下達命令,盡快撤走守軍,二位隻管放心就是。”郜永寬沒領汪安鈞的情,說:“不是時間倉促,是淮軍還得再答應三個條件,否則本王不會調開西城守軍。”
這沒出程學啟意料,他問道:“納王還有何條件?”郜永寬道:“屠戮慕王,投降淮軍,八王將已背下千古罵名,個個深感不安,後悔不已。我與康王還好說,是始作俑者,沒啥可悔的,其他六王將不願就範,恐怕還得設法籠絡籠絡。”程學啟道:“怎麽個籠絡法?”
郜永寬道:“也好籠絡,一是給六王將保舉提督銜。同時保舉六王將辦不到,先保舉比寧二王也行。其實提督銜也好,總兵和副將也罷,都是虛銜,有名無實,還得落實江南富庶地方實職,戰爭結束即可走馬上任。二是降兵除留編百營外,其餘將士暫不編入淮軍或遣散回鄉,就地駐守西城,待各項待遇兌現到位,再決定撤留。三是八王將暫不剃頭,為慕王留發守喪,直至慕王七七四十九忌日期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