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流動的盛宴

第十九章 一個關於長短的問題

塞爾達發作了所謂的第一次精神崩潰,之後又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當時,我們兩家碰巧都在巴黎,一天,司各特約我到雅各布路和聖佩雷斯街拐角的米肖德飯店和他一起共進午餐。他說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向我請教,此事對他而言是天大的事,我的回答必須是絕對的實話。我說我將盡力而為。每當他要我針對某事講絕對的實話,情況往往變得非常棘手。我每次都會“盡力而為”,但說出的話一定會叫他生氣(不是當場發作,而是事後生氣,有時是他琢磨了許久之後才生氣)。我的話會變成火藥桶,有時可能會將他和我一起毀掉。

午餐時他喝了酒(這次不是餐前喝酒),但酒精沒有對他產生作用。我們談寫作,談我們所認識的人。有些人最近沒露麵,他向我詢問那些人的情況。我知道他的人際關係出了大問題,原因是多方麵的,但這並非他心裏想談論的事情。我耐心地等待他說出壓在心裏的事情,以便提供“大實話”的建議。可是他遲遲不肯開口,非得等到飯都快吃完了才一吐為快,就好像做生意請人吃飯一樣最後攤牌。

當時,我們正在吃櫻桃小餡餅,正在喝最後一瓶葡萄酒。隻聽他說道:“你知道,除了跟塞爾達以外,我從沒跟任何女人睡過覺。”

“不知道。這我倒不清楚。”

“我還以為跟你提起過呢。”

“沒有。你提起過許多事情,唯獨這一點沒提起過。”

“我要向你請教的正是這一點。”

“好呀。洗耳恭聽。”

“塞爾達說像我這樣的生理狀況,絕對無法討女人的歡心,而這正是叫她鬱鬱寡歡的根源。她說這是一個關於長短的問題。自從她說了這話之後,我的感覺就截然不同了,所以我必須知道真實情況。”

“那就到辦公室驗證一下吧。”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