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及夫子之道,也就是孔子的主張或學說,還得從孔子的第一職業說起,即從執事說起(孔子的其他兩個職業是教師和官員)。
孔子在改葬母親時,對葬儀四處打探而喜歡上了禮儀,由此走上了為執事先生做助手的求生生涯,文獻上稱之為“助葬”。文雅一些的說法,孔子開始了自己的“儒者”生涯。從當時的社會狀況來講,禮在宗法社會中是一件大事:上層社會人士的冠婚嫁娶需要司儀,下層社會的百姓喪葬祭祀,以及逐鬼驅儺都離不開執事。甚至,邦國與邦國之間的會盟離不開縉紳先生,君主的朝會、封禪也需要儒家的襄禮。這就是古人所說的“國之大事,唯祀唯戎”。
孔子投身於這個行業,因“好學”而由“野人”升格為“君子”,又從“小人儒”升格為一名“君子儒”,不僅可以為平民百姓辦理喪葬祭祀,而且可以為貴族君王辦理會盟襄禮事務。禮儀和執事因而成為孔子人生的立足點,成為夫子之道的立足點。所以,《論語》一書言“禮”者達75處,言“禮樂”者9處。僅《鄉黨》篇便有24章涉及各項禮儀行為。孔子所秉持的“禮”,具體到人的一生則是“齊之以禮,事之以禮,葬之以禮,祭之以禮”。
當子貢打算打破慣例,去掉朔日告祭的一隻餼羊時,孔子則說:“爾愛其羊,我愛其禮”。孔子參加在太廟舉行的祭祀大典時,“入太廟,每事問”。孔子認為,人的所有行為,小事大事皆由禮而出:“席不正,不坐”,“割不正,不食”,“食不語,寢不言”,“升車,必正立執綏。車中不內顧,不疾言,不親指”,等等。
門下弟子超越禮製厚葬顏回,孔子馬上把自己撇清:“非我也,夫二三子也”。管仲造就了春秋五霸之一的齊桓公。孔子讚賞其功績,但對他的逾禮行為仍持批評態度:“管氏而知禮,孰不知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