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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惠州孫軍戰敗

祿國藩聽了趙寶賢一番議論,一時良心發現,便笑道:“趙同誌的話是不錯,我也並非不願前進,實在是由於士兵沒餉不肯出發,也是無奈。現在大元帥既有命令,我明天定當先設法調一部分上前迎敵,隻是餉銀一項仍要請大元帥竭力籌劃。”古應芬在旁說道:“祿同誌放心。大元帥自當令軍需處竭力籌撥,貴部隻請前進就好!”祿國藩欣然而去。古應芬私下和趙寶賢商議道:“祿國藩雖一時被趙同誌言語所激,答應出兵,但過後必然反悔,恐怕還是靠不住。”趙寶賢道:“我看,他今天這副狂悖桀驁的樣子,眼中哪裏還有大元帥?分明是蔣光亮授意而來,要不然,一個參謀怎麽敢在大元帥麵前這般放肆。即使他自己不後悔,隻怕蔣光亮也不見得肯答應呢!”古應芬道:“博羅被圍,已萬分危急,如果再沒有救兵,勢必保不住;博羅一失,滿盤皆輸,這可如何是好?”趙寶賢也無計可施。半晌,古應芬又道:“我想滇三軍是不必寄希望了,還是由我拍電報給胡展堂總參議,調第一師來候令,你看怎麽樣?”趙寶賢道:“這也不見得妥當。剛才大元帥因左翼指揮胡謙方來電告急,已經電告第一師卓旅去救增城,現在再令第一師開到石龍,怎麽辦得到呢?”古應芬道:“除此以外也沒有別的法子,隻好照此試一試再說了。”

當下由孫中山下令,祿國藩部為右翼,福軍為左翼,與博羅城內各軍形成夾擊狀,以滇軍第四師為救應。這命令剛下,忽然接到軍報說第四師因沒有軍餉,已經全隊退回廣州去了。孫中山極為憤怒,將筆扔在地上道:“此輩還有什麽麵目麵對國人?”而後,祿國藩部和福軍分左右兩路前進。右翼祿國藩部到了第七碉陣地,忽然又退回石龍。這時,右翼福軍還不知道,依然按命令前進。孫中山得知這消息十分懊喪,一會兒在室內踱來踱去,一會兒伏在案上疾草命令,一會兒又凝神苦想,就是想不出一個方法,還時不時用拳頭在頭上亂敲。古應芬、趙寶賢等都從旁勸慰,孫中山歎道:“博羅城外大水已退,如果逆軍大舉攻城,博羅必不能守,博羅失守則石龍孤危,廣州也震動了。我的北伐事業豈不大受影響?我決定親自到第七碉察看,再作計議,或許還能挽救。”古應芬、趙寶賢均竭力勸阻,孫中山道:“我一生經曆多少艱危,才創成中華民國。今日情勢更加危急,如果我也退縮,那麽中華民國就要亡了,我豈能為了個人安全,忘卻國家的使命?我意已決,你們不必多言!”當下傳令把輪船開到第七碉,命飛機出發偵察。到了傍晚,飛機回來報告說逆軍還在博羅東北角山地,並未和許崇智軍接觸。孫中山稍微放心,命船泊在第七碉南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