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托邦人一般愛自由、不拘束,性格溫和,聰慧靈敏,怡然自樂。必要的時候,他們都會耐心地進行體力勞動,其他時候就未必會從事這種勞務了。而對於腦力勞動,他們孜孜不倦。我很驚訝,當他們聽到我們談及古希臘的文學和哲學成就時(在拉丁語裏,似乎隻有詩歌和曆史他們大加讚賞),他們渴望我們可以詳細地講述,以便他們理解掌握。
因此,我們這個世界的人在烏托邦給他們當地居民公開講授,最初隻是為了表示我們對這項麻煩的工作並不拒絕,可並沒有期待可以有什麽效果。然而由於他們勤奮好學,因此僅僅經過了很短的一段時間,我們就發現我們的授課並不是徒勞無功。他們很快學會了希臘字母的書寫和發音,並且掌握得十分牢固,學過的東西都可以準確無誤地表達出來。我們對此震驚不已。當然這也是有原因的,來聽課的大多都是有學問的人,是按照他們自身能力的高低篩選出來的,並且已經達到了足夠的年齡,而且自身也有極高的學習熱情,並肩負著議事會下發的學習任務。不到三年,他們便精通了希臘語,可以輕鬆地閱讀名家名作,除非遇到原文有表達錯誤的地方。按照我的猜測,他們之所以學習希臘文學比較容易,是因為希臘文學和他們自己的文學有許多相似之處。因此,我認為,烏托邦的祖先是希臘人,因為他們的語言雖然和波斯語十分相似,但是他們城市的名稱以及官員的稱號中仍流露出希臘語的痕跡。
在我們準備第四次出海航行時,我並沒有在船上裝載待出售的貨物,而是裝了一大摞書籍,我決心定居在烏托邦島,而不是以後還會經常去。因此,烏托邦人從我這裏拿到了柏拉圖大多數的著作,亞裏士多德的數種論述,還有西俄夫拉斯塔斯著成的植物學書籍。不幸的是,因為在航行中沒有注意好好保管這些書籍,從而被一隻猴子取走了西俄夫拉斯塔斯的植物學書籍去玩樂,最終撕壞了好多頁。至於我們的語言學家的書籍,烏托邦人隻讀過拉斯卡裏的,因為我沒有帶狄奧多的書籍過去。希臘語詞典,他們隻有兩部,分別是黑西基阿斯和俄斯科裏提斯編寫的,而沒有更多了。他們很喜歡普魯塔克的作品,也被琉善的妙語連珠深深吸引。至於詩歌作品,他們讀到了亞利斯多芬的、荷馬的、幼裏披底斯的,還有阿爾德用小號字體印刷的克裏斯。曆史學家的作品,他們有修昔底德的、希羅多德的,以及赫羅提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