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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篇 是真名士自風流 遺編一讀想風標 一

宋代傑出的政治家、改革家、文學家王安石寫過一首題為“孟子”的懷古詩:

沉魄浮魂不可招,遺編一讀想風標。

何妨舉世嫌迂闊,故有斯人慰寂寥。

孟子(公元前372—前289年),名軻,鄒人,戰國時期偉大的政治家、思想家、教育家,被尊為“亞聖”。他是魯國貴族孟孫氏的後裔。孟子幼年家境貧困,父親早喪,強毅而有卓識的母親“三遷擇鄰”“斷織勸學”,將他撫養成人。孟子私淑孔子,為孔子之孫子思的再傳弟子。《史記》本傳稱,孟子遊說齊王,未能見用,轉赴梁國,惠王認為他的主張“迂遠而闊於事情”(遠離實際,不合時用)。“當是之時,秦用商君,富國強兵;楚、魏用吳起,戰勝弱敵;齊威王、宣王用孫子、田忌之徒,而諸侯東麵朝齊。天下方務於合縱連橫,以攻伐為賢,而孟軻乃述唐、虞、三代之德,是以所如者不合。退而與萬章之徒序《詩》《書》,述仲尼之意,作《孟子》七篇”。

對於孟子,王安石是拳拳服膺、衷心景仰的。隻是“往事越千年”,斯人早已成了“沉魄浮魂”,無法“複其精神,延其年壽”(《楚辭·招魂》),隻能想望其風標於《孟子》遺編了。“何妨”一句,道盡了孟子,包括詩人自己雄豪自信、卓爾不群的氣概與無所畏懼,“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堅定意誌。詩人引孟子為知音與同道,最後以沉鬱之語作結:畢竟還有這位前賢往哲足堪慰我寂寥!

說到孟子的風標,最顯眼的是其政治抱負遠大,高自期許,非常自負。他以孔子的繼承人自任,指出:從堯、舜至於孔子以來,具有一條聖人、王者綿延相承的根脈;“五百年必有王者興”,堯、舜至商湯,商湯至周文王,周文王至孔子,都是五百餘年,“由周以來,七百有餘歲矣,以其數則過矣,以其時考之,則可矣”。接下來,他直白地挑明:上天若是不想讓天下治平,那就罷了;“如欲平治天下,當今之世,舍我而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