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其柏怒道:“不管看不看,就算那是何足道的日記,日記裏寫了些文字,那也隻是單方陳述,怎麽能作為事實讓我們認下來呢?其實這些都不重要,關鍵是他講的這些和離婚案件本身沒關係!”
“怎麽沒關係?”紀佳程反問,“沒有這些事他倆的感情怎麽徹底破裂?再說那裏麵不隻是日記啊,不是還有可以佐證的提單啊、郵件啊什麽的嗎?”
“紀律師對那些證據很了解啊。”楊曉惠笑盈盈地說。
“我還沒看過,這不是剛才何利鋒跟您介紹了嗎?我聽到的。”紀佳程說。
楊曉惠歎了口氣,用商量的口氣對紀佳程說:“其實就算沒有這些文件,我們也會慎重考慮原告、被告之間感情是否已經破裂。你看,我們今天也審理財產問題了,對不對?這本身就說明了法庭的態度。在這樣的情況下,你交這些東西是沒有意義的。我剛才看了一下,裏麵還有很多英文和德文的文件,按照規定你要找有資質的翻譯公司翻譯成中文,我要給被告時間看證據和進行針對性舉證,還要再安排一次開庭,這要浪費多少時間?”
“請允許我和當事人商量一下。”紀佳程點點頭。法官都用商量的口氣了,怎麽說也要有個表態才是。
他從這間法庭出來,到原法庭裏找何利鋒,一進入法庭就發現法庭裏氣氛詭異。江詩媛走到旁聽席邊,正在和潘妮娜焦急地低聲說著什麽;江華誠則拉著薛大偉說著話,薛大偉皺著眉頭;趙秋槿、葉文龍、洪桂彬聚集在旁聽席靠近原告席的欄杆邊,和何利鋒低聲交談著。
看到紀佳程,法庭內所有目光都向他望過來。紀佳程走到欄杆邊,洪桂彬有些粗魯地抓住他的袖子,問:“何足道的日記是真的?你剛才說的是真的?”
“庭後你們可以自己看,”紀佳程低聲說,“何足道先生親筆寫的,絕無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