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下午四點光景，公車上並沒有什麽人。
裴禮央和祁朗照例並肩坐在後排，女生一路沉默著沒有說話。
“喂，你怎麽都不問我要帶你去哪裏？”祁朗終於忍不住開口，抬起手彎曲手指敲了一下裴禮央的頭。
“不是回學校嗎？”女生茫然地抬起頭來。
祁朗重重地歎了口氣：“你這個樣子，哪天被我騙走拐賣了也一點都不奇怪。”
她沒有心情同他開玩笑，敷衍地應了一句便又重新低下了頭，宋淩熙事件的陰影還在她心頭盤桓不去，顧明煦冷漠的態度令她難過又在意，無法阻止自己的思路一頭撞進黑暗的死胡同，一想到宋淩熙的死會不會跟顧明煦有關係，她就害怕得不能自已。
“我聯係到袁媛了。”祁朗幹脆地甩出謎底，成功地轉移了裴禮央的注意力。
“袁媛？”她眨了眨眼，努力地在記憶裏搜尋著這個名字，“是給我姐姐寄明信片的那個人？”
“Bingo。”祁朗鼓勵地笑了笑，“今天傍晚，我已經約好了和她見麵了。”
“所以，我們現在就要去見她嗎？”裴禮央訝異於祁朗的行動力，沉寂的眸子裏終於有了一絲神采，“你是怎麽找到她的？”
“把明信片交給征信社。”祁朗說得很輕鬆，“或者我們可以把你姐姐的事情交給征信社去查，我們就省事多了。”
“……我不想那樣。”女生搖著頭低聲說道，“姐姐的事情，隻要我自己做得到，就不會讓外人插手。”
“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他又笑起來，抬起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那……她願意協助我們？”裴禮央試探地問道。
“嗯，她和你姐姐好像是高中時代的同窗。”祁朗沉吟道，“自從你姐姐退學之後就失去聯係了，她也很關心你姐姐的現狀，所以馬上就答應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