汨羅村是個小村子,村裏人平素過著平淡如水的日子,茶餘飯後的談資少得可憐,所以得知宮中婕妤親臨,連鄰村的村民都趕了過來準備看個熱鬧。
葉楚家門前地方太小,所有人都想往前擠,一時間推搡不斷,突然一個人被推了出來,一個狗吃屎摔在青砂的車輪旁。應一寒連忙將他扶起來,那老漢唯唯諾諾地拱手作揖,露在衣袖外麵的手臂上有燒傷的痕跡。
掀起車簾一角看了一眼,沈青砂淡淡道:“讓所有人退後兩米,再有推擠的,就所有人都退後十米,如果還有人推擠,那就清場。”清清冷冷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壓迫力,倒真讓紛亂的人群頃刻間老實了下來。
“應公公,你帶這位老伯去治傷吧。”應一寒應聲拎起那連連擺手的老漢擱在馬上,施展一手漂亮的馬術穿過人群走了。
經過這麽一個小插曲,圍觀的群眾安靜了許多,後麵的儀式進行得順利而迅速。最後,沈青砂戴著嚴嚴實實的帷帽走下車,很虔誠地在墳前敬了一炷香,又賜了葉家珠寶布匹若幹,親眼看著葉家族長將其牌位放進宗祠,這才起駕回府。
馬車一顛一簸與汨羅村漸行漸遠,沈青砂掀開車簾回望身後,卻隻看見烏壓壓的一群人。嘴角慢慢勾起,似笑非笑,葉姐姐,你生前最怕無法葉落歸根,如今我也算完成了你的遺願,雖然我到現在仍一點都不明白葉落歸根的意義。歸這樣的根,究竟有何意義?
回到府中,隻見被應一寒領走的那位老漢正一臉拘謹地立在院中,沈青砂不由微微一笑。應一寒果然是個聰明的,辦事真讓人省心。看見她,應一寒連忙湊過來小聲道:“小主,此人是個啞巴。”
沈青砂點點頭,笑道:“我知道,但他雖是個啞巴卻不聾。”阻了欲開口讓老漢行禮的應一寒,她上前兩步,問,“我叫你啞大叔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