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曰無衣？七①兮。不如子②之衣，安③且吉④兮！豈曰無衣？六⑤兮。不如子之衣，安且燠⑥兮！
注 釋
①七：虛數，並非實指，指代衣服多；一說為七章之服，係諸侯的服飾。②子：第二人稱的尊稱，指製衣人。③安：舒適。④吉：美，善。⑤六：即六套衣服，非實指，亦指多。⑥燠：暖熱。
譯 詩
誰說我沒衣服穿？我的衣裳很多件。沒你親手做的好，穿上舒服且美觀。誰說我沒衣服穿？我的衣裳很多件。沒你親手做的好，穿上舒適且溫暖。
延 伸
此詩指向不明，舊說是讚美晉武公的。我們在前篇《揚之水》中提到過，曲沃一係最終以“小宗”入主晉國，曲沃武公替代了原來的“大宗”，成為晉國君主，是為晉武公。但是，如果沒有周天子的認可，他的這個諸侯國君主仍然是非法的。當時的周天子雖然衰弱，但仍然是名義上的天下共主。因此，晉武公就賄賂了周天子，從而獲得了正當名分。
宋代朱熹認為，詩中所說的“七”是指“諸侯之冕服七章”，指諸侯的衣裝上有七種紋飾，也就是說這首詩是讚頌晉武公獲得了正式的諸侯之名。但此說不為近現代學者所認可，根據詩意推測此詩應為丈夫思念亡妻之作。詩中的“七”“六”均非實指，是丈夫拿起妻子所製之衣，想起往日時光而作的悼亡詩。《國風》中名為《無衣》同題詩有二首，另一首在《秦風》中，二詩雖同題，但內容相差甚大。
明·陳裸《峻林遠眺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