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曰無衣？與子同袍①。王②於③興師④，修我戈矛。與子同仇⑤！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⑥。王於興師，修我矛戟。
與子偕作⑦！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⑧。王於興師，修我甲兵⑨。
與子偕行⑩！
注 釋
譯 詩
冷雨淒風衣甲薄，與你同披戰袍。王師即將征討，磨礪我們的銅戈與長矛。與你並肩殺敵如割草。
寒夜冷月被服少，與你同宿軍帳。大軍將要征戰，磨礪我們的戰刀與長矛。與你共同禦敵從午至宵。
大野平川路遙，與你輪換穿夾袍。師旅將赴戰場，備好我們的鎧甲與長矛。與你一起抵禦沙場的寂寥。
延 伸
這首詩寫的是戰士之間的戰友情，在冰冷的戰場上，戰士們生死與共，同仇敵愾。詩歌的寫作年代當為東周初年，犬戎滅西周之後，不斷與秦人發生衝突，秦人尚武，故而與戎狄頻頻作戰，有勝也有敗。詩中所寫的，正是士兵們高昂的戰鬥情懷與慷慨奮戰的精神，是《詩經》中最動人的篇目之一。
春秋末期，楚國太子太傅伍奢遭到費無極讒害，連同其子伍尚一起被殺。伍奢另一個兒子伍子胥逃了出來，出逃時對好友申包胥說：“我必定滅了楚國，為父兄報仇。”申包胥說：“勉力為之吧，你能滅國，我能複國。”二人便分了手。後來伍子胥逃到吳國，得到吳王闔閭的重用，率領吳軍大破楚軍，並攻入楚國都城，將已死的楚平王從墓中挖了出來，鞭屍三百，以示複仇。申包胥在吳軍破城之前奔往秦國，請求秦軍援楚。秦哀公拿不定主意，沒有立刻答應申包胥。申包胥便在秦廷大哭，七日水米未進。秦國君臣被其感動，發五百乘兵車援楚。臨行前，秦哀公在將士們麵前吟唱了這首《無衣》，號召將士們同仇敵愾。秦軍與楚軍夾擊吳軍，吳軍敗走，楚國由此得以複國。秦哀公賦《無衣》這則史料，也從側麵印證了這首詩出自軍旅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