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綿葛藟①,在河之滸②。終③遠兄弟,謂他人父。
謂他人父,亦莫我顧④!
綿綿葛藟,在河之涘。終遠兄弟,謂他人母。
謂他人母,亦莫我有⑤!
綿綿葛藟,在河之漘。終遠兄弟,謂他人昆⑥。
謂他人昆,亦莫我聞⑦!
注 釋
①葛藟:藤類植物,野葡萄藤。②滸:水邊。與後文的“涘”“漘”義同。③終:既已。④顧:眷顧。⑤有:通“佑”,幫助。⑥昆:兄長。⑦聞:通“問”,恤問。
譯 詩
綿延的葛藟啊,長在河岸。
遠離親人與兄弟,稱呼他人為父親。呼人為父,卻得不到一絲一毫的眷顧。
綿延的葛藟啊,長在河邊。
遠離親人兄弟,稱呼他人為母親。
呼人為母,卻得不到一絲一毫的嗬護。綿長的葛藟啊,長在河畔。
遠離親人兄弟,稱呼他人為兄長。
呼人為兄,卻得不到一絲一毫的體恤。
延 伸
這同樣是一首寫離亂的哀痛之詩,流落異鄉或是被戰亂裹挾到異鄉的人,為了尋求庇護,入贅做了他人家之子。舊時入贅之人的社會地位比較低,入贅到大家族後,雖然稱呼族中長輩為父,稱呼比自己年齡大的人為兄長,然而並不能被平等地對待,經常遭受不平和淩辱,因而發出了哀歎之聲。
這首詩語言質樸無華,感情真摯沉痛,是底層人民發自肺腑的呼喊,也是對黑暗社會現實的控訴與抗爭。
清·陳崇光《柳下曉妝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