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①於②田③,巷④無居人。
豈無居人?不如叔也。洵美且仁⑤。叔於狩⑥,巷無飲酒⑦。
豈無飲酒?不如叔也。洵美且好。叔適野⑧,巷無服馬⑨。
豈無服馬?不如叔也。洵美且武⑩。
注 釋
①叔:古代兄弟排行以伯、仲、叔、季為序,年歲小者統稱為叔。②於:去,往。③田:田獵。④巷:居裏之間的小路。⑤仁:寬厚,仁愛。⑥狩:即打獵,古人稱冬季打獵為“狩”。⑦飲酒:此處指宴飲活動。⑧野:郊外。⑨服馬:騎馬的人。此處引為車駕。⑩武:有英氣,英武。
譯 詩
三哥哥去打獵,巷中悄悄無人聲。
豈會真無人?誰也不及三哥哥,英俊又寬容。
三哥哥去狩獵,巷中悄悄無酒飲。
豈會無人飲?誰也不及三哥哥,英姿又豐神。
三哥哥去曠野,巷中寂靜無車馬。
豈會無車馬?誰也不及三哥哥,雄姿英發帶光華。
延 伸
朱熹說此詩:“或疑此亦民間男女相悅之辭也”,這個判斷是比較準確的。舊說此詩是諷鄭莊公的,未免附會。詩中的“叔”是一位青年獵人,而且是一位狩獵的能手,他相貌英俊,有好酒量,善於駕駛車馬,渾身上下充滿了魅力。一位姑娘愛上了他,用充滿了溢美之詞的詩來讚頌他。
這首詩雖非《詩經》中的名篇,但其審美價值卻不該忽略。錢鍾書《管錐編》指出:唐韓愈《送溫處士赴河陽軍序》“伯樂一過冀北之野,而馬群遂空,非無馬也,無良馬也”數句,句法正出自此詩。其對後世的影響由此可見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