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得了神經病
通過對《性學三論》的簡單描述,我們知道,弗洛伊德將心理問題歸結於兒童期的一些刺激。作為一個自負和倔強的學者,弗洛伊德對自己的這套理論非常重視和維護,這就釀成了他與榮格的矛盾。
榮格不同意弗洛伊德有關精神病的性欲起源的重要理論,他認為精神病是大人的問題,與孩子無關,更和孩子的“性意識”無關。
在榮格看來,“弗洛伊德已在情感上無可救藥地深陷進他那有關性的理論中了。”榮格說的沒錯,在有關性理論的問題上,弗洛伊德就像是一個產子的母狼,如果發現誰威脅到了自己的“孩子”就會變得異常“凶猛”。每當提及自己的這個理論,他的聲調便變得急迫起來,甚至幾乎達到焦急的程度。要知道,弗洛伊德一貫冷靜、客觀,但一涉及性理論,他的批判性和懷疑性就不複存在了。
最初,弗洛伊德希望榮格能夠支持自己的觀點,他曾經對榮格說:“親愛的榮格,請您答應我永遠不放棄性欲的理論。這是一切事情中最根本的。您知道,我們得使它成為一種教條,一座不可動搖的堡壘。”
在弗洛伊德說這番話的時候,榮格似乎看到了一個信仰堅定的父親在對孩子說:親愛的,請答應我這一件事,每個星期天您一定上教堂去。榮格不能理解弗洛伊德的狀態,他問道:“一個堡壘防衛的是什麽呢?”
弗洛伊德回答說:“防的是爛泥沼的黑潮。”說完這句話,他猶豫了一會兒,繼續說道:“這是一個教條,一個不容置疑的東西。”
聽到這句話,榮格幾乎驚呆了,他曾經以為弗洛伊德是一個信仰真理、敢於向一切教條發起挑戰的人物。但是現在,他卻變成了一個教條主義者,一個盲目的衛道士,這讓榮格大為失望。
當年,榮格因為相信真理而投入弗洛伊德門下,現在,他突然發現弗洛伊德在千方百計地阻礙他追求真理的腳步。榮格對弗洛伊德的尊敬和擁護瞬間崩塌,這對於他而言是個打擊。他的思想開始變得混亂,也不知道該以怎樣的方式與弗洛伊德繼續交談下去。這次談話就這樣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