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行為主義的反擊
人類是如何學習的,知識又是怎樣進入到我們的大腦中的?一直以來,這都是相關專家研究的一個重點問題。
但是在馮特之後,這個話題逐漸冷下來。因為馮特明確指出,所謂的“學習”,隻不過是一些經驗的連接或者鑲嵌。因為馮特得出了明確的結論,所以他的追隨者們對這個課題也就不去深究了。
行為主義心理學者倒是很認真地研究過關於學習的心理,但是他們認為學習就如同條件反射一樣——無他,唯手熟爾。關於學習當中涉及的那些較高級的精神活動,則被他們忽視了。
真正深入研究學習這一課題的,是格式塔心理學者們。
人們將對於學習的研究成果看作是格式塔心理學最大的貢獻。而在研究學習的過程中,他們將關於思維的研究重新納入了心理學研究的範疇中,這對於心理學而言,也算是另一個巨大貢獻。
克勒(Wolfgang,Kohler,1887—1967年)曾經用4隻雞進行了非常有啟發意義的實驗,這些實驗讓他在無意中獲得了一些關於學習的真理。
克勒讓兩隻母雞去啄放在一張淺灰色紙上的米粒,而在淺灰色的紙旁邊,還放著一張深灰色的紙,上麵同樣有米粒。
這些母雞驚奇地發現,自己如果吃淺灰色紙上的米粒,能隨便吃。但如果去吃深灰色紙上的米粒,就會被馬上趕走——克勒幹的。
雞陷入了一種糾結的狀態之中,在它們的世界觀裏,“有米就要吃”是生存的真理。但是現在它們不得不接受“有些米不能吃”這個現實。經過多達400到600次的試驗後,兩隻雞才終於接受了現實,隻吃淺色紙上的米,對深色紙上的米視而不見。
當雞們剛剛適應了眼下的生活之後,發現情形再次發生了變化。在自己經常吃米的那張紙旁邊,出現了一張新的紙,這張紙的顏色比自己經常吃米的那張紙還要淺。如果按照馮特或者是巴甫洛夫的說法,雞們依舊會在原來的紙上吃米,因為它們已經將吃食與某種特別的灰度聯係起來了。但事實卻非如此,在大多數情況下,雞會選擇在顏色更淺的紙上吃米。這意味著——在雞的心裏,並不是將吃飯和某種特定的顏色聯係在一起,而是認為自己應該在顏色更淺的紙上吃米。這是更高層次的“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