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抱歉,我這個人心直口快慣了,忘了你們中原人啊都比較內斂含蓄,哈哈……”
男子五官深刻,皮膚泛著蜜色,笑起來露出一口大白牙,顯得十分爽朗熱情,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夏侯芷才不管對方是真傻還是裝傻,勾了勾唇角,皮笑肉不笑道:“兩國確實有所不同,我們大夏人從小習四書五經,自然更懂得禮義廉恥。”
“哈哈哈……太子殿下不僅人生得貌美,連聲音也如此動聽,這一趟真是來值了!”
“……嗬。”
等回去之後,她定要讓那幾位進言的老臣子們感受下,什麽叫做怒火滔天。
好在,這個蒼南也就是動動嘴皮子,沒有熱情到上手的程度,否則接下來的路程中,夏侯芷自認沒法保證對方軀體的完整性。
由於條件有限,迎接儀式舉辦得十分簡單,初步了解後,雙方人馬便早早地回屋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他們就離開了城關。
來時還好好的,這要走了,沙丘好似發生了某種變化,變得特別鬆軟,車輦根本無法前行,隻能徒步或者馭馬。
烈日當空,曬得人口幹舌燥,風沙颼颼,又吹得人瑟瑟發抖。
夏侯芷將紗巾裹得更緊了些,包住口鼻,隻露出一雙淡漠的鳳眼。
可依舊覺得臉皮被刮得刺痛,大腿內側亦被馬匹深一腳淺一腳的大幅度搖晃而磨得生疼。
先前聽人提過,說在陸地行走一個時辰,比不過在大漠裏跋涉一刻。
她一直嗤之以鼻。
眼下,終於得以親身證實,確實所言非虛。
不過,不得不承認,在這種環境下,中原人與異邦人的差別,凸顯了出來。
相較於他們這邊的氣喘籲籲,大綏的使臣們還算遊刃有餘,尤其是他們的王世子,仿佛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圍著夏侯芷嘰裏呱啦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