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噅噅——”
聽到熟悉的嘶鳴聲,守衛立即迎了過去,勒住韁繩,笑著招呼道:“段大人,您回來啦!”
“嗯。”段垂文微點了下頭,翻身下馬,拍了拍愛駒的脖頸,“這次比較辛苦,多喂點精糧。”
“好的,沒問題!”
男人風塵仆仆,大步往裏走,如往常般引來無數注目及調侃。
“喲,大忙人終於回來啦,這次可有什麽奇聞異事,待會兒說來聽聽唄!”
“段大人真是鞠躬盡瘁,四海為家,作為同僚萬分欽佩,可我要是您媳婦兒,屋頂都得給您掀翻囉……”
“放心吧,你這輩子都沒機會當段大人的媳婦兒!”
“怎麽,歧視男人?男人就不能當媳婦兒嗎?”
“不歧視,但麻煩你撒泡尿照照自個兒,也不怕睡到半夜把人家段大人給嚇著……”
“滾犢子,熄了燭火都一樣!”
“哈哈哈,那可不一定……”
捕快和小吏們常年出入市井,嘴上沒個把門的,向來葷素不忌。
要放在以前,段垂文聽過即忘,一笑了之。
而眼下,隻覺胸鼓如雷。
塵封多日的慌亂重現。
罕見的心虛滋味直往上湧,令他不由地加快了腳步。
大夥兒以為是急著去回稟,忙提醒道:“寺卿在鄲閣那邊,好像在商討什麽大事,要不……”
“我過去看看!”
話音落,段大人即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內。
“……”
這是,怎麽了?
埋著頭趕到鄲閣附近,段垂文忽然又有點後悔。
他確實有事要稟報,但也不至於如此急迫,剛打算默默走開,一陣隱隱約約的交談聲傳來。
“……茲事體大啊。”
“確實,這幾位能聚在一起,還絕對不是什麽普通的大事。”
“聽說,與太子有關……”
大事,太子。
這兩個詞一入耳,整個人便頓住了,怎麽也挪不動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