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懷疑,自己又在做夢了。
暗中掐了下手心,刺痛傳來。
很好,不是夢。
那就意味著,他必須再次豎起偽裝,來麵對對方。
“太子深夜來訪,不知——”
“少跟我虛與委蛇,我有話要問你!”
隨著一聲嗬斥,一隻手抵住他的胸膛,直接用力將他推進了屋子,而後呯地一聲,房門被勾著狠狠踢上,並當即落了栓。
動作如行雲流水般,一氣嗬成。
跳躍地火光,照出了一張明豔的臉龐。
莫名地,段垂文覺得青年似乎有哪裏不一樣了,可又說不上來。
隻覺得對方的表情裏,蘊著一種類似孤注一擲地神色。
夏侯芷將比自己高出大半個頭的男人推搡到寬椅旁坐下,揚起下頜道:“段垂文,三個問題,認真回答我,第一,什麽時候喜歡我的?確定,不是一時興起嗎?”
片刻的沉寂後,他長籲了口氣,低聲道:“我想,沒有誰會為了一個一時興起的人,去上趕著付出一切,乃至枉顧性命,至於是什麽時候開始的……根據方才那句話,應該不難推斷。”
上趕著……枉顧性命……
夏侯芷微微一愣,那豈不是說,早在大綏王世子那次,他就……
“或許,比那更早。”他的語氣很輕,輕到接近於歎息,又像是在懷念著什麽。
“第二個問題,你確定,自己並非……天生好龍陽嗎?”
“嗬……”段垂文不禁輕嗤了聲,“我倒希望是天生的,這樣,就不用糾結痛苦那麽長一段時間了。”
默了默,他抬起眼看向對方:“你是不是覺得,我之所以心悅與你,是因為你的容貌,打心裏將你視為女子來看待?”
“若有此誤解,那我可以鄭重地解釋一下,我段垂文喜歡的,是夏侯芷,是你這個人,無關男女,無關身份地位,你可以不予回應,但……請你不要再質疑,也請你……不要在說著那些狠話的同時,再來撩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