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就在徐太傅措辭之際,不少官員覷著帝王的臉色,霎時幡然醒悟,亦跟在八王爺後頭,你一言我一語地附和起來。
“微臣以為,王爺言之有理,皇祖留下來的習俗,若隨意更改,恐惹惱了先人哪!”
“不錯,奉池之行,利遠遠大於弊,無論從哪方麵來講,都萬萬不可取消哇!”
“至於近來的天災人禍,臣倒是有個建議,奉池附近有座天廟,據說是開國帝君命人建造,不如將其好好修葺,彼時陛下誠心供奉一番,定能保佑大夏風調雨順,百姓安康樂業……”
“荒謬!簡直一派胡言!”
老太傅氣得渾身直哆嗦,他環顧四周,居然找不到一個敢與自己對視的官員,再仰望上方,端坐龍椅的人雖是一副慈悲相,但眼神冰冷。
刹那間,他像是終於看透了什麽,麵露悲愴。
“蒼天哪,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我泱泱大夏,為什麽——”
感慨間,一股力量突然襲來,本就沒站穩的徐太傅被推得一個踉蹌,當場跌坐在地。
剛出口的話也被迫中斷,咽回了肚子裏。
“徐老年紀大了,就別隨便與人做口舌之爭,不如早些回府休息,多多含飴弄孫。”夏侯芷攏著寬袖,仿佛剛才出手的人並不是她。
目光輕蔑,臉色漠然,站在那裏,一派睥睨之色。
“太子,休得無禮!”惠帝終於開了口,“不管怎樣,徐太傅曾教導過你,一日為師終身為師,理應注重言辭及態度。”
“兒臣知錯。”夏侯芷平靜躬身。
可任誰都看得出來,她完全沒有悔過之意。
不過,這麽一打岔,此事算就此翻篇,徐太傅爬起身,默默地退回了原位。
“退朝——”
夏侯芷拾階而下,彎腰進了華轎。
轎子直奔長信宮,今日有一些極為重要的事,需要她做決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