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一開口,夏侯芷發覺自個兒的聲音也奇怪得很,聽上去跟貓兒在叫似的,連忙撇開頭,用力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
無心插柳。
一牆之隔的嘈雜霎時沒了,突如其來地安靜導致屋內的二人倒是有些不知所措。
少頃,竊竊私語再起,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夏侯芷伸手攥住段垂文的衣襟,稍稍收緊,挑眉道:“錯哪兒了?”
“不夠直率,不夠坦誠,還……自以為是。”
“哦?”她來了興致,鳳眸一轉,瞥見對麵有張小榻,便拉著一同走了過去。
先是將男人往下一摁,繼而撩起袍擺跨坐其上,雙手搭在他的肩側,與之平視。
“好了,說吧。”
“……”
喉結滾了滾,段大人既想要推開對方,又舍不得這份期盼了已久的親密,隻得咬牙穩住心神,繼續方才的剖白。
“其實早上那會兒,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冷靜自持。”
“你偷親我的時候,我就想立刻親回去了。”
“不希望你離開,不止想送你出門,恨不得與你一起上朝。”
“本以為可以平靜地投入到事務中,結果翻了一天的案集錄,也沒看進去幾個字……”
麵對那雙不斷瞠大的鳳眸,段垂文抿了抿唇角,垂下眼瞼:“我……是第一次這麽喜歡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很特別的人,她總是很熱情,而我卻表現得屢屢被動,做朋友的時候無妨,可現在……”
“我不想讓她誤會,認為我沒有很喜歡她,我想讓她知道,其實對於我們之間關係的改變,我也非常激動,非常地……沒有理智可言。”
夏侯芷忽然覺得,眼睛又想要下雨了。
心口酸酸脹脹的同時,還十分地想笑。
兩個人,明明早就過了青澀的年紀,在兩情相悅這件事上,卻依舊懵懂又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