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夏侯芷樂了，“那他就不是男人了？”
“他和你們不一樣。”冥尊撩撥了下額邊的碎發，此刻氣血回流，容貌也在逐漸恢複，做起這番動作來，倒不算可怖突兀，“你們這般待我，我也是有脾氣的，現下非要挑一人的話，我自然挑他。”
李斯低著頭，聽到腳步聲漸近，最後停留在麵前，一隻有力的手拍上自己的肩膀。
“看緊她，出了岔子，唯你是問。”
“是，大人。”
走道盡頭傳來牢門合攏的聲音，冥尊一邊飛快地環顧四周，一邊以戲謔的口吻說道：“喂，你為何不看著我？不看著我，待會兒要如何向你的段大人回話呢。”
李斯一動不動，亦一聲不吭，健碩的軀體像尊石雕般屹立在角落，粗獷的麵容半隱於暗處，叫人瞧不清神情。
“怎麽，怕我？還是嫌我醜了？”
“當然不是——”男人下意識抬起頭，又飛快地垂下眼皮，整個人像是藏著什麽事兒，顯得別別扭扭的。
若放在平日裏，這種小角色，她是絕對瞧不上眼的。
但如今，淪落到這副境地，任何一根救命的稻草都不能放過。
“我知道，我是活不久了，不錯，我是赤炎人，被派到大夏來收集情報，但這麽長時間以來，我早已經把這裏當成第二個家，把你和大理寺那些弟兄當作最親的人。”
“我是個孤兒，沒有家人，練就一身的邪功才得以生存至今，如果我有得選擇……定然不希望走到今天這步，但我……沒得選。”
女人緩緩走近，垂在身前的鐵鏈子不斷撞擊著，發出輕微地當啷聲。
“李哥。”她語氣動容地喚道，“就像我對段大人，那也是沒得選，捫心自問，我當然是更喜歡與你在一起的時光，你對我的好，我全都知道，隻是……我不敢也不能，予以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