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弟救駕來遲,罪該萬死哪——!”
剛走至廊下,便聽得裏麵傳出的高呼。
他們相視一眼,夏侯芷頓住腳步,偏頭低聲道:“陪可以,但必須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麽事,都要裝聾作啞。”
段垂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好。”
得到應諾,夏侯芷這才稍稍安下心,一甩折扇,跨了進去。
並非擔心對方魯莽,隻是怕那腔正義被有心人利用而不自知。
堂屋內烏壓壓一片,已經跪滿了人。
幾位皇子正低著頭瑟瑟發抖,聽聞宮人的請安聲,紛紛向來者投去視線。
那一道道目光中飽含著複雜地情緒。
夏侯芷瞥了眼,不免暗暗發笑。
不用說,這些沒腦子的弟弟們,定是又認為,那夏侯湛的悲慘下場,是她的手筆。
當然了,雖不準確,但也不算太冤枉。
畢竟,的確有些順水推舟的成分在裏麵。
如此愚蠢的三皇弟,若是不直接拉下馬並打到穀底去,日後還指不定成為誰的暗刀。
即使傷不了她,也會膈應。
沒去多在意其他皇子的想法,夏侯芷先是抬袖向帝王行禮,繼而似笑非笑地朗聲道:“八皇叔一如既往地兩耳不聞窗外事,侄兒記得,您那住處距離清芷水榭並不算遠啊,當真是一點動靜都沒聽見?”
“大夏太平盛世,聖上之名威震四海,這又是在驛館,就算有什麽風吹草動,本王也不會往那些厄事上麵想啊,何況這些時日以來,整日整夜地念著的,皆是此行的安排及事宜,誰能料到,唉……”
八王爺有條不紊地做出回應,隨即忽然想起什麽,滿臉關懷地問道:“這回的局,貌似是單衝著皇侄兒來的,可有什麽地方受傷?哦對了,那刺客呢,聽說是自己人,不如交由皇叔來訊問,不出兩日,定會給皇侄兒一個滿意的處置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