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話一出,鳳眸微闔,眉頭亦隨之蹙起。
夏侯芷神色略有些焦躁,又不敢表現出來,隻能於寬袖中攥緊了指尖,不動聲色地窺視著帝王的表情。
“降罪於你一人?嗬……”
這一聲笑中,倒是聽不出什麽情緒來。
惠帝的手搭在寬椅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了幾回,沉吟道:“看來段愛卿與朕的大皇兒,感情甚篤啊,朕還是頭一次見到有誰明著要連太子的那份責一起背了的,嗬嗬……”
段垂文聞言,心裏麵不禁一個咯噔。
一時間,許多種猜測自腦中閃過。
不過,沒等他想出最佳的回應話語,隻聽惠帝又笑了起來:“嗬嗬……好了好了,不用因為朕的一句玩笑話而感到惶恐,段愛卿是個人才,願意輔佐太子,此乃朝堂之幸,大夏之福,朕高興還來不及呢。”
“至於先暫後奏,隨機應變,見機行事,朕認為,不僅不該罰,還該賞,重重有賞!”說著,一抬袖,揚聲道,“來人啊,筆墨紙硯。”
半盞茶之後,段垂文得到了一份聖旨。
洋洋灑灑地獎賞,寫了好幾行,並且連帶著段侯府那邊,也得到了賞賜。
“皇上如此抬舉,臣……受之有愧。”
“噯。”惠帝笑吟吟道,“段愛卿過於自謙了,其實以你近年來的表現,早就該有所褒獎,隻是每次都不湊巧,沒有一個正式的場合提及,而眼下更是匆匆,隻能先許以這些,其他的,等日後回了京,朕好好想想,再做決定,嗬嗬嗬……”
“臣……”
“段大人。”夏侯芷淡聲打斷,意有所指道,“父皇恩賜,你若再這般推三阻四,那就真的是有罪了啊。”
“臣,謝過陛下。”
事情進展這一步,夏侯芷明白,基本上可以帶著段垂文退下了。
可她還是低估了那個男人的固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