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後,我聲音已是嘶啞,眼睛也泛紅,苦笑望著他道。
“趙延卿,我過不去,永遠過不去,哪怕……你曾經真的護過我。”
話畢,我將沾染著他氣息的裘衣扔到了石階上。
木然越過他,迎著寒風,一點點,一寸寸的朝著黑夜裏走去。
往事的殘忍,讓我怨恨,也讓我窒息。
這一夜,我又做噩夢了。
漆黑寒冷的冬夜裏,眼前是王府的高牆,是趙延卿冷漠的目光,是宮牆內沒有盡頭的前路。
我宛如一隻無頭蒼蠅,漫無目的尋找著出口,卻始終看不到光亮。
“夫人……夫人……”
半夢半醒中,李嬤嬤慈和溫柔的聲音入耳。
我緩緩睜眼,眼前是明亮幹淨的內室,我舒了口氣,竟有種如釋重負的慶幸,迷茫的問李嬤嬤道。
“李嬤嬤,怎麽了?可是發生什麽事了?”
聞言,李嬤嬤笑了笑,伸手扶我道。
“夫人,您該起來用早膳了。”
“用完了早膳,及時吃藥。”
“朱神醫交代過,一日三頓務必準時。”
朱神醫交代?
恐怕是趙延卿交代的吧?
我並不相信趙延卿會真心實意的替我治腿。
不過,我也深知這些事並非李嬤嬤能夠做主。
所以哪怕不想喝,我也還是一如既往的,十年如一日,重複著昨日的一切。
先用膳喝藥,再由李嬤嬤扶著到院中鍛煉雙腿。
此時,太陽已慢慢升起。
湛藍的天空下,灰塵飄灑在陽光裏。
見狀,李嬤嬤傳來兩個婢女,命她們往院兒裏撒些水。
而我,走了不到半個時辰,便躺回藤椅上,翻著史書,曬著太陽,愜意又安好。
隻是,這份安好並未維持許久。
日上三竿時,正院兒裏來了兩名不速之客。
數日不見,楊芸芸的臉色比先前更憔悴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