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晚錯愕抬頭,隻見賀霧沉麵色冰冷地看著前方,拉著她手臂的力道也有些收緊。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鬧事的壯漢之一正目露凶光,眼珠子布滿紅絲,不過幾日他的麵頰已經消瘦的不行,眼下青黑好似從地獄爬出來的餓鬼。
然後,他嘴唇努了努——朝著慎晚吐了一口唾沫。
“你惡不惡心?”
慎晚罵了一句,眼看著那口唾沫劃過一個弧度落在她方才站的那個位置,原來賀霧沉拉她是要躲這個。
“臭娘們兒,你不就是投了個好胎?你敢不敢放老子出去,老子弄死你!”他說話有氣無力,想來曹清硯真的再沒給這兩人吃飯。
慎晚笑了:“瞧給你厲害的,就你長嘴了?你再吐我便派人給你牙敲了!”
相比之下,慎晚漫不經心的所言倒是更有震懾,壯漢果然不敢再言,隻能用那雙有些突目的雙眼死盯著她。
曹清硯從裏麵走出來,穿著官府就是與常服不一樣,昨天還似個酒囊飯袋,如今這官服一套上直接多了幾分風流瀟灑。
他拱了拱手:“公主,臣早已恭候,就等著公主您來親自結案。”
慎晚看著他,莫名品出了些討好的意味,她斜了他一眼:“你是大理寺的官員,由我結什麽案?你是生怕旁人不說我仗勢欺人?”
曹清硯嘿嘿笑了兩聲,旋即道:“公主說的是,是臣疏忽了,您裏麵請。”
他伸手引路,待到裏麵審訊的桌案之上,他拿起一個軸卷來遞給慎晚。
上麵細致的介紹了這三人買賣良家女子的勾當,這些慎晚都知曉,但是唯有一點不同,他們三個並非臨時起意要來此碰瓷鬧事,而是受人指引。
至於壯漢老大的死,則是被一個老農夫所殺。
這轉變來的猝不及防,慎晚眉頭皺的很深:“老農夫?”
她當時試探,此事分明同茯陽有關,為何結在旁人身上。